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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冬日冷寂,我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来思考这些事。

    关于爱,我从未怀疑,并不失望,亦将永无退避

    无论身处何地何时,它是我仅有的宝贵之物。

    这些不可言说的时间里,我审视它,剖析它,描摹它,建设它,并在表象之歌舞升平下,亲眼见证它的溃败和崩毁。整个过程中,我慢慢探测到自身所能支配的能量,所能给予的温度,所能控制的伤痛,和最终所能担负的耗竭之极限。

    我心中,它拥有永不衰减的灵魂,我将终身保护它不被否决。

    对它的探测,像在黑暗深水中一路孤身下潜。触摸到冰冷岩石时,我非常的平静。

    我并没有恐惧,怨怼,不甘,只是有一点点忧伤。

    自幼,至今。我终于承认,事关爱,我从不潇洒和果决。我对别人是洒脱肆意一以贯之,而你,你是我小心翼翼笼在手心的小火焰,我如履薄冰倾力看护的那一朵花。一度我以自私自利冷漠虚荣来命名自己,我曾洋洋自得意气风发过,也曾锱铢必较精打细算过,而到了此刻,我方清楚了解,我仍有能力,对人,支付出不需要报偿,亦无索求之心的情感,甚至那力量和意愿的强度超过我一向以为自己所能抵达的。

    你喜欢的,你想要的,能够让你快乐的一切,你说与不说,我都愿意给你,并且,因为你接纳了我所给的,而感觉满足。我所遗憾的是,未曾,也未能再,给你更多和更好的

    那是我所愿意的,所以并没有对与错,是与非,聪明或愚蠢。

    我有给予的能力和热诚,并且,有因得到而快乐和感激的能力;至于给予之后,究竟是否得到,得到多少,其实并非那么重要。计算是一件空虚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并非离别,我始终感谢你的存在,理解你一切所为所想,也永不会否认你的美好


    爱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无论它的载体是什么

    唯因如此,我愿意静默。

  • 在白云山边听了一上午乏味的亚运女子特勤中队课程。无聊至打开手机玩俄罗斯方块。脊背酸痛,在回程的车子上,僵硬蜷缩起身体,艰难入睡。

    ShirleyPrice的洋甘菊眼药水,杀入眼中即刻涩辣一片,欲要流泪。闭目倒数十秒,酸胀消退后舒适感便扩散开。

    因这剧烈对比,益发迷恋每一次药水滴落眼球时利剑般残酷感受,似渴望被什么异物,强制性唤醒肌体的敏锐知觉。

     

    回想一年前,所思所想,所得所失,都与当下相去甚远。

    所有的,恨与爱,爱与伤害,在日月交替之间,都被洗刷得不再明白。

    那些语焉不详的小小句子,暧昧言辞柔软传说。苍蓝色天空,会歌唱的云朵,披斗篷的黑猫驾着月亮飞过。公主在古堡里流第一千零一次眼泪,骑士越过燃烧着的罂粟花田,去寻找下一场历险。风雪夜的耶诞舞会上,少年向穿水晶鞋的少女伸出手,眸子闪亮如灼灼星光。

    后来,小女巫的鹅毛笔写枯了,魔法书遗失了,水晶球熄灭了,再没有什么幻境值得一笔一画去建造,没有什么得不到或已失去的梦想,值得夙夜忧叹寝食难安。

    而,那间有七彩玻璃瓦顶,大理石圣母像,神坛上放着玫瑰红纸镶金边圣经的林间小教堂,仍在;它转个身,换一张面孔,变成虚无缥缈购房合同背后的一间温软小屋,没有洒满甜麦圈的林荫道,没有冰糖做的窗,朱骨力砌的壁炉,棉花糖铺的床,但我仍期待,拂去肩上堆满的雪花,推开门有满满的温暖和一盏永不沉入黑暗的灯,等我归来。

    是的是的,我知道这世界不是童话书,有时候它苍白拮据乏味冷酷令人生厌,甚至有时候,我也是。巨龙不存在,仙女不存在,会说话的镜子也不存在,但,

    亲爱,有你,一万个明天,我仍愿意孜孜不倦

  • 上一篇blog说想购买LOMO机,翌日就在fuckin'南国书香节琶洲会馆联合书店展区遗失用了两年的SONY T900

    再一日,手机无端坏掉。

    换了玫红色sharp7118c,沉甸甸,最大好处是屏幕绚丽,以及便于自拍。

    JOYO上订购了《八月未央》的修订版。和几本村上春树短篇集

    收到好看的粉水晶手机链做生日礼物。感谢暗河同学

    当然还有marc小姐,她每天在我左边手腕摇摇晃晃。2010年秋冬她戴毛茸茸耳罩,穿大朵雪花的外套。大家说她长得与我相似,于是我很不好意思说出,她还有一个名字叫丑娃

    在QQ上谈论新的科幻构思,想表达两个电子间的超远距离相互影响,无论如何记不起合适的描述名词。一度以为是超距作用,再来又查询量子共振。过了很久很久才想起来,是量子纠缠quantum entanglement。笑。几年来物理知识大幅度退化,却学会长篇大论与人争辩广州市副市长是厅级或副厅级之类的问题。

    到底还是被同化了吧。

     

    这一夏,至为炽热的几个月已经落幕。长江以北在转凉,专卖店上了秋装。

    na,我会想你,即便你已离开栽种水稻的南方。

    往后再没有长生殿,未央宫。

    九月授衣。我将要过完在这星球上的第23年

    2009到2010,经历的波折转变犹似半生。时日如飞,纵不再任性让谁带我远走天涯,也难以预算,要到哪一年方能心甘情愿放任老去,哪一年会不再介怀物换星移。

     

    周一买的白色百合,今天还未完全绽放。几朵绢粉玫瑰却已耀眼荼靡。

    总认为,花朵在将谢未谢时最美,沉醉至死,仿佛一碰即碎。

    而人,永远比花更识进退

  • 在发条橙博客上遇见的BGM。让人感到不安。

    几重和弦神经质地重复。女人以孤僻声线吟唱寓意不明词曲。

    玻璃盛开,蔷薇粉碎。

    傀儡娃娃在古堡深处荡秋千。

     

    在html源文件里查找到名字。

    Massive Attack《paradise circus》。

     

    晚间与不见面三年的大学同学会面。听到诸多婚恋八卦及豪言壮语。

    其实我并不在乎,谁专程上演春风得意,谁又将真实境况低调收起。但凡人略有所成,总是不甘心被黑夜埋没了身上锦衣。所以需要摆出月薪年薪房子车子,博昔日平起平坐者景仰兼鼓掌赞许。

    似我,花廿分钟细细画了妆,力争比旧时的自己漂亮。换得一两句礼节性表扬便满心欢喜。当然也是虚荣一种。和谁都没有不同。

     

    终于我不能有灰的瞳孔,蓝的头发,桃子色怡人面颊。亦不能在夏虫喁喁的傍晚球场上向你问话等你近在咫尺一个回答。

    那365x4个镜头模糊的日日夜夜,从未有一刻,让我微笑怀念或,流泪声沙。

    离开之后,我带走了你,失去了她和她和她

    其他人相忘于江湖,别后生涯只成为各自聚会上某一句闲话。

    也许忽一日吞噬记忆的飞碟空袭了城市,99%的往事被抹平消化,我们仍能照常生活工作,立业成家。

    像,当年赌着气说不联系的人,忽然有一天发现,要辗转几个人才听到她的消息。再然后,就真的没有音讯了。

    再完美的六度分离理论,亦敌不过时光宏大。

  • 多年以后,那些事我们会以为曾真的发生过。

    那些事诞生于,光线之外,警醒之前。

    那些事是,戏子爱上黑暗中唯一的观众,忘记了一切迟早会落幕。

    那些事是,徒然伸手捕捉一丝风,并以获得的方式毁灭它。

    那些事,来源空幻,也只需栖身空幻。

     

    或许。

    某一日起我会试,泥沼中自拔,尘土中开花。

    也去遗忘曾为谁,微笑到惊怕,哭泣到声沙。

     

    灯亮了,睁开双眼,是谁画地为牢,谁自知甘苦。

     

    如不能戒除妄想邪念,此生必为之所苦不得满足。

    纵然是醉笑陪君三万场,亦,逃不过终须黯然诉离伤。

    由迷恋至厌倦,从欲爱到忘言。

    百年后的水月镜花,是如今的辗转反侧爱别离苦

    而那些事。从来就谈不上幸不幸福,辜不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