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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lloween之夜，妆扮成吸血鬼的样子。
苍白面孔，嘴唇鲜红，眼角滴血，獠牙尖锐，一枚铮亮钢钉穿过头颅。
KTV光线昏暗影影绰绰，真有几分哥特式恐怖感觉。
几个人一起唱歌，玩桌面纸牌游戏。三国杀。

周日，又到同事朋友刚开张的桌游吧，免费体验国王堡和暗影猎人。
新装修的店铺，位于旧城的小区里。弯弯绕绕，兜了数圈才到。店面有50㎡的样子。洁白墙壁点缀简单又艳丽的墙贴。有葡萄酒色布艺沙发，黑色实木方桌。一盏小水晶灯，垂得低低，打开时会投影出漂亮的图案。厚重的木头架子，摆放数十个崭新的游戏纸盒。
是4个人合资开的。第一日，都招呼了朋友们来玩。年轻的男孩女孩们拥挤地坐在一起。喝冰可乐和绿茶，相互介绍，调侃，纵声大笑。
打烊，又共同到简陋的小饭店吃晚餐。

翻风的傍晚，一起走在去地铁站的路上，漫无边际闲聊。
是愉快的感觉。

十一月一到，气温就跌穿15度。
穿了长袖T恤和牛仔裤，戴围巾。上班的路上看多年前的旧书。《彼岸花》。

我想世界上有一些人，他们是没有幻觉的。
看不见蝴蝶，露水和提着铃铛的精灵。亦不会触摸到镇魂歌，离别曲，和密林古堡般暗无天日的恐惧。
所以能够在乏味的现实里定居。失去任何抽象的东西都可以安之若素。如灵感，激情，信仰，如此种种。
在他们眼睛里，无非是些不值一晒的虚词。
这样的人是容易幸福的。

而另一些人，他们的幻觉太过强盛，遮掩了目睹到的一切实情。
于是始终维持着奋力的姿态，试图用自以为是的幻象，罗织蛛丝马迹去诠释种种遭遇。
像，想要把一袭华丽的薄纱舞衣，套到僵冷的石像身上。
即便最终绽开了线，撕坏了裙边。
掌心扑火的姿态，是最为凄凉的身体语言。

那些仿似动人的故事，无非是我们把爱的名字，加诸在畸变了的欲望之上。
我不愿意相信那些剧本里，只有赤裸裸的利用，凉薄的抗衡，精密的交易，各怀鬼胎的成本谋算，被情欲驱策的癫狂和，徒劳地捕捉青春最后一线光芒的绝望。
所以催眠自己，爱情这件事，是存在的。
它存在于洛丽塔憔悴微笑的容颜里，存在于雪亮刀刃插入心口的钢琴课上，存在于世界尽头的尽头，布宜诺斯艾利斯独自坠崖的瀑布旁。
它是那件我们竭力要披在所有丑陋之上的荨麻衣裳，轻易就让魔鬼长出天鹅的翅膀。

它是一枚佩戴在谋杀犯胸前也能闪闪发亮的勋章。 

但我想说的是，爱不应该是一个借口，
不应该是我们软弱，避世，背叛，游移，欺诈，伤人，不敢承受现实的借口。
从来不是。

写完这一篇想要发布之前，收到wuyu的短信。
他说，我们追逐名利，并为之奋斗，冠以理想之名，心安理得地自欺欺人，是为了什么。
沉默了一分钟，然后逐个逐个字回复他。

我不知道。也许是想对抗生命虚无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