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记载,日子便过得快。

    过去忘掉哪天做了什么时,总习惯翻阅博客,而眼下失忆症频发,动辄三五日过去一片空白,打开微博也只看到各种人云亦云转帖评论,浮躁且表面化。

     

    半个月之内,云南地震,日本海啸,世界像摇摇欲坠站在平衡木上,推一推,就会倒。 

    书没有看,音乐也听得不多。那么究竟在忙什么呢?时间似乎过得了无踪影。记得的那一句歌词是,愿我永远记不得我正身处现在

    脑中突然跳出的句子是,等待苹果砸下来。

    苹果当然也是象征意义上的苹果

     

    总被久病不愈的感觉缠绕。精神上或身体上,说不清哪里不对,仿佛总和周遭世界差半个节拍,无法投入地嬉笑怒骂,情感只能跟在理智提示之后亦步亦趋。 

    上帝是十分公平的,飞扬跋扈的时光过去,账单会寄到你的手上,让你为无知无畏的挥霍付账。 

    而恐惧一直都在袭击我。我疲于奔命分配大量的系统资源来为自己建造微不足道的安全感。 睡觉时会抱住玩具猩猩,把它的长手臂枕在脖子下面,蜷曲身体,头抵在它毛绒绒的胸前。只有这样,在关掉灯之后,四面八方的黑暗沉甸甸压下来的时候,才不会有无处可逃的害怕。

    其实我并不是那么冷静独立,不小心就会闯进死胡同,踩进泥潭里,体会到,像脚底的大地轰然裂开,砖石哗啦啦跌进黑色的无底深渊,红烫岩浆混杂着白茫茫高温蒸汽呼啸着冲上天空,那样,天谴降临般走投无路的恐惧。

    有时候我多么想拨通电话,对彼端的无尽虚空呼喊,救救我。 

     

    —————————我是情绪低落和正常状态的分割线—————————— 

     

    现在基本不化妆了,倒是买了各种杏仁薏仁粉来喝,以及白芷当归粉做面膜,打算四月份去把头发重新拉直,恢复到中等长度黑色直发的样子。and,请大家告诫我以后都不要电卷发了!!我人生中迄今为止尝试过4次卷发,如今想来,每一次都是毫无例外的杯具,杯具,杯具。。。。 

     

    昨天下午,坐在婚庆公司里等待和翻杂志,外面小区里阳光明媚,看着琪mm安安静静地试新娘妆,Ming同学忙碌地在探讨租车事宜,忽然觉得很感动,那是一幅温暖而美好的画面。

    相爱,并且有承诺的勇气,愿意坚定不移地在一起,在这个世界上,已经是越来越稀少和珍贵的东西

    通常我很少动用到,幸福这么严重的字,但是我真心希望,每一个我喜欢的人,都可以像你们一样的幸福

     

    天气什么时候能热起来呢……

  • 单位组织旅游两日归来。

    很久没有更新过日志。近来也缺少写和说的愿望。在每一个春季到来之前似乎总要那么发作个一回两回。整个人处在社交回避状态,以及沟通低潮期。

    想说的却似乎是关于说话的话题。

     

    语言是我的护身符。从小到大一直,习惯以妩媚或冷峻文字保护自己,将严酷现实修饰得美而轻飘,一切事件均在倒影折射下变形失真,像乌鸦披了孔雀的羽毛。

    自然无从解决问题,但它能有效地让人周旋在,各种相互冲突的情境之中,并获得内心的短暂平衡——尽管往往以某种程度上的人格分裂为代价。

    而那是一剂鸩酒,绝非长远之计。

    围绕真相展开的游击战,无论处在攻方或守方,都早已使我感觉厌倦。我十分想要确信自己能够并值得为人所信;亦需要确定,自己仍具备以信徒之心,不做无妄推测判断,无条件诚恳相信他人的能力。

    要,坦然如婴儿,勇敢如少年,宽容如垂垂老人。

    尽管,这是必须有非常充盈、放松、自给自足的安全感作为后盾,才能做到的事情。

    而我,安全感系统间中崩溃,有时候需要强制性退出死循环状态,启动作为监督者的另一重人格,冷静地以意志力控制、引导和说服自己,制定计划提供可行性策略,像通过静脉缓慢推进一针吗 啡。因这内耗过程的漫长和激烈,所以在表象上,整个人始终是紧张而警觉的。

    是的,至今我仍不能单纯、无所求地、成功地表达出自己的恐惧、惶惑和悲哀,并让他人体会明晰。我的倾诉,总是带着由自我憎恨转移而来的攻击性、暴露真实面目的羞耻心、害怕被讥嘲和漠视的无助感;它既渴望被安抚,又渴望被审判,于是从结构上就注定酝酿着一触即发的失望。

    相对于面对面,针对某一个特定对象,它更适合发生于计算机荧幕里,纸张上,面向没有特定身份的广义的倾听者。

    而实际生活层面上,对话对我,在多数情况下更像是维持生命及社交基本需求的工具。比如,请给我一杯玫瑰奶茶加冰。打包一个盖浇饭谢谢。请问这件衣服多少钱。明天请给X路XX号X楼送一桶水。以及,早上好。今天天气真不错。我想买点东西,中午去逛街吧。你这双新鞋子真好看,哪儿买的。晚上一起吃个饭怎么样。下班啦,再见。

    是流水般随时可以发生,随时可以忽略,随时可以删除的词句。

    也经常会哑口无言,或者感到确实无话可说。很多对白缺乏营养,更没有趣味可言,让人失去探究下去的余地和兴致。至于那是不是诚恳,已经是另一回事。

    如果要解构不漂亮的现实,再虚构美观的故事——原本就是零成本,获得的自然是一本万利。只是此类手段犹如赌场上的老虎机,赢来的万贯家财,旦夕之间便可能以同样的方式再度失去。手握重金却提心吊胆,再怎么挥霍也不快乐。

    其实最低限度,我不过想做个诚实的人,不夸耀,不虚饰,不自欺欺人,不言过其实。

    如果不愿启齿,至少我还能选择沉默。

  • 春日再临。

    城市似火车载满旧年阳光。



    历时一周,办公桌上的花陆续死亡。花的死不是渐进式的。死亡忽如其来。某一朵,前一天尚且开得鼎盛,翌日清晨,稍碰一碰就,所有花瓣四散开来。然后是,第二朵,第三朵。

    生命是那种,会像火光一样猝然熄灭的能量。它穿透在枝叶茎秆肌体组织中。推动生化反应次第进行。

    水解酶绞杀蛋白质。白细胞张开攫取的口。突触前膜的囚笼轰然打开,神经递质集体出逃。细胞深处轰轰烈烈的舞台剧在上演。

    外面是谁的影像似石块投入视网膜的湖底掀起波澜。肾上腺素加速分泌引发蝴蝶风暴。前额叶皮层被酒精麻醉失去思考功能。声带调制振动对谁脱口而出我爱你。

    然后某一瞬间,啪,电源拔掉,机器关闭了。



    花朵的死亡就是那样一件让人伤感的事情。把它们丢弃到洗手间里的时候,感觉非常不忍心。

    我也一直害怕那些会轻易遭受伤害的脆弱的生物。小的时候曾经养过金鱼,蚕,蝴蝶,小鸭子。我总是过分热烈地对待它们。或者过分忽视。两者都让它们很快死亡。那些与死有关的苍白的早晨不断重演在噩梦中。它们用自己冰冷僵硬的尸体报复了我。

    后来我也不再为自己养任何小动物。



    blog荒废很久,杂志稿子什么的早已停工。每天频频在微博上刷新,评论转发不亦乐乎。

    连夜写完投名状。手机换了HTC G7

    在别人的日志里看到重生这个词。而其实我想说的是,相比reborn这个词,我更喜欢的是,revolution。 re-evolution。

    革命是第二次进化。



    花一晚上看50 topics,为三个故事开了头,寥寥几百字就无法推进下去。我只喜欢,精心构建开头和结局,中间本该繁复的流程却总是草草以几行提纲带过去。以及,阅读一个半禁忌的故事,那本册子由卡卡同学寄给我,讲述关于某个特殊时期里,一个勇敢的,诚实面对自己的心的女人的事。

    我承认自己被打动。

    我们都曾经失却理智,为那些熠熠生辉的理想,楚楚动人的口 号和信誓旦旦的主 义。也曾经为证明自己的坚贞而,披星戴月,不远万里。

    只是最终,受益者们集体缄口不言,只有付出最多,代价最惨重的人,才最敢于正视那昔日的鲜血淋漓



    不,我说的不是你们所想的。我一向不做所谓宏大的叙事。背叛与牺牲,坚忍与屈服,偏执与宽谅,不过是千百年人类社会运转的普遍模式,它可以套用到任何框架之中去。

    爱是一次伤筋动骨的革命吗?与所有疯狂故事一样,后来再后来,一切规模宏大的运动都变成了需要反思和忏悔的错。

    而百分之百和零相去有多远,当事人也从未曾想过。



    然而信仰始终在。是的我终于动用这个用力过猛的词,信仰

    那是你想要信,就得以信的东西,它无须也不可经过验证。它是主观和绝对的,而非客观和相对的。

    这未必科学,但科学也未必能让你快乐。就像,在这个城市走出冷酷冬季,重新变得温暖,潮湿,再次感染上蔓延着水蒸汽、蚊虫、青草气味和绵绵不绝白日梦的,短促的春日综合症之际;在摩天轮般看似永无止境、缓慢旋转、迷醉又让人晕眩的盛夏热潮尚未启动之时;我只是想,放任自己,潜入这场Spring Revolution深处,做一个对一切愉快或悲伤机密均守口如瓶的地下党,见证世界风起云涌变幻,人物季节国度法则都更替;见证人们前赴后继离去,独自握紧手枪等待最后一记致命的辉煌。

    或是安睡在,和平年代之中,隐姓埋名,前尘尽忘。

    我想要相信。相信爱,相信希望,相信光。因为这物证的微薄和意念的坚定,我愿意让它被命名为信仰

     

    收尾还是引用吧。这个句子一直印象深刻。而能够记起这句话的人们,我们早就各自散落四方。

    ——如果说我信仰光明,那是因为黑暗无处不在

  • 春节无网络。补记。

    湖南往返。送往迎来。出入最多的场所是广州南站。

    看完《1Q84》全集。东东枪俗话说》。昨晚必得书店买到波伏瓦女宾》。

    从株洲外公家的书柜上找到1988年版的一套三册繁体《一千零一夜》。纸页已经变成黄色。发出陈旧气味。童年时候曾经读过的书。带它回家,放在床头。

    年初七厨房开火。琪MM和Ming同学前来桌游。沉闷三国杀。

    一周内煲了2次汤,做了4次饭+2次意粉。做菜过程总是充满成就感,如果早上能起得来,我也不介意自己做早餐!

    今年的利是不给力,全部加起来还不够还一个月的卡数。

    过年期间淘宝无快递,于是购物单上堆满酸奶机咖啡机电汤煲等物。and自10年春夏从hk回来后,我已经长达大半年没有补充过各种化妆护肤品。从卸妆液柔肤水到隔离霜妆前乳全线告急。but现在看见信用卡账单,痛苦地想,要不干脆戒化妆算了……反正我现在已经堕落到零眼线,零睫毛膏,零腮红唇彩,零set头发,只擦BB霜+蜜粉,扎个马尾就出门了……而作为一个杯具的箍牙型锥子脸,我对自己的颜目前处于绝望态……

    anyway,我终于研究出benefit that gal的最佳用法,丫不是作为妆前打底单独使用的,而是以1:3的比例,混合进粉底液/BB霜里,一同涂抹……肤色会变得很粉嫩美丽!这也解释了它为什么作为一个号称是妆前乳的玩意,价格高到几乎是同体积粉底液的三倍了吧……(¥330/11ml)其实丫的用量只要粉底液1/3就够了~

     

    今天是圣瓦伦丁,奉上语录一份。

    我:“你想要什么情人节礼物?”

    ben:“帮我把这个月的信用卡数还了……”

    我:“……有没有浪漫一点儿的选择?”

    ben:“偷偷地帮我把卡数还了……”

    我:“……”

     

    好吧,这就是我杯具的瓦伦丁,每年此时大家都绞尽脑汁想玩出新花样,其实忽略各种不靠谱桃色事件,这不过是个普通日子。

    现在是2011,9月就将25岁。从十年前被围追堵截早恋,到现在已经达到晚婚标准,其实内心想要的东西从未改变过。只是照镜子自拍时想摆出可爱的萝莉姿态,终于是再也不能。此刻我也懒得多花心思雕琢暧昧精巧文字,去博不知名观众的认同,有时候言语过多,只会变成回忆时的反讽。

    今年还没有过新年的许愿。其实也无需许愿。想得到并维持的一直是,安宁的生活,平静的心。

    看见你们每一个人的幸福,我都会非常快乐。

    Happy Valentine's Day and, everyday。

     

  • 整个2011年的1月对我来说就是一个大杯具。疾病拖延不决,各种乱七八糟异彩纷呈的jb事儿纷沓而至,以至于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生错了年份,娘亲,其实我是1987年的,2011才是我的本命年对吗?不不不,其实我是1999年的!我今年12岁!

    and自从年关将近各种淘宝网店和快递陆续歇业之后,上班就少了很多乐趣……总之,现在最大的期待就是,天赶快暖起来(再冷下去就要抑郁症了…actually我已经抑郁症了!),春节假期赶快到来(虽然此前还要经过两个通宵包括除夕夜的花市值班),以及,神啊,让我的病赶快好吧。。。我现在真是除了团成一团抱着热水袋在床上睡觉之外神马都不想做!我已经咳嗽咳得肺都快要破掉,体重降到不敢上秤去称,目测只剩下32A的胸,而且,去了5次医院,打了6次吊针,喝了半个月的粥,吃了半个月的各种以清淡著称的粉和面了!!!我要喝红酒喝香槟喝威士忌吃烧烤吃刺身吃火锅吃芝士吃牛排吃水煮鱼!!!!

    anyway,今天办公室的暖水袋坏掉了,冰冷地坐了一早上,咳得像个肺痨晚期,中午还顶着寒风跑了十分钟去银行取现金,于是我决定不顾一切地安慰一下自己,不喝tmd粥了,去茶餐厅吃一碟叉烧滑蛋饭……那盘久违的香喷喷的饭端上来的一瞬间,我充满了贫下中农过大年的幸福感……遂狼吞虎咽之,并深感这是我今年吃得最满足的一餐饭……

    结果,吃完饭回到办公室过了半个钟后,我忽然呼吸困难,一通狂咳,喘得像个尘肺病,然后一阵翻江倒海,掩着嘴巴冲进厕所,哗啦啦地吐得像个厌食症……灯很暗,所以我看不清楚除了叉烧、蛋和饭之外,还吐出的那些黑色丝丝缕缕的玩意儿是神马……是昨天还是前天的晚餐吗……

    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这到底是什么病啊……

    ps,kissme的睫毛膏灰常强大,丫的卷翘度拉长度防水度根根分明度,基本上可以跟HR豹纹+benefit坏女孩的联合效果一拼了。。。而且超级防水,一点也不会晕…… (话说这句话跟上面的悲催内容有神马关系啊!)——呃,我承认这是我吐得内牛满面面目扭曲之后,擦干眼泪一照镜子发现睫毛膏居然仍安然无恙呈120°上翘后的喜悦发现……

    BTW,最近在看耶鲁大学公开课程的视频,《心理学导论》很给力,顺便把课上提到的《惊人的假说:灵魂的科学探索》一书拿出来重看(其实我很怀疑十年前买回此书之后我到底有没有看过……为神马完全没有印象!)。还下载了《金融市场》和《关于食物的心理学、生物学和政治学》~ 然后1Q84也终于齐了,三体3也还没开始看……春节假期将放到年初九,也就是11号,如果假期之中我没有病死的话,应该会过得十分充实吧……因为这悲催的病情,我已经废掉了好几张月底到期的吃饭唱K等各种团购券了……

    有时候常常觉得自己过得满分裂的。。。一边病得要死加心中杯桑抽搐一边还能爬上微博QQ之类的地方插科打诨,有时还一边用红笔在砖头厚的《西方哲学史》之类书上装模作样地划线标重点……

    这种,能把生活割裂成一个一个不同的独立模块的能力,也许也未必是一件坏事情,至少当其中某个或几个模块中病毒或者濒临当机的时候,其他模块还能各行其事地把日子将就过下去。当然我也在想,是不是应该想办法让体内的那几个人格统合一下,丫们每天吵架,每人一套不同的世界观和方法论,吵得我精神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