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9月3日晚21:00。雕塑公园。TU凸空间,my little airport音乐会。

    中意了很多年的hk独立乐队。

    每一张碟都反复听到烂熟。大学时的《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只因当时太紧张》。毕业之后的夏天循环播放《我们在炎热与抑郁的夏天,无法停止抽烟》。再往后是《为你含情》。后来啊,后来就是,

    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

     

    在漆黑夜色里走了很久,才找到正确的演出地方,排队买票进场。聚集在那里的都是年轻的孩子。很多女生手指间夹着烟。男生们拿着啤酒瓶子。许多人低头忙碌地按动手机,洁白光线倒映着沉默的脸。应该是在上微博的比较多,但事实上那里的网络信号,一整晚都非常差。

    很多人态度热烈,簇拥在小小舞台前。也有人远一点席地而坐,或者坐在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晃着腿谈天。

    一直坐在舞台侧面,角落沙发上。不愿淹没在人群里。

    与mla的距离是大约十米。

    记住了nicole望向p,满是笑意的眼神。阿p低下头弹琴,害羞的样子。戴眼镜的阿雪以柔软声音,严肃地念一首法文诗。

    唱了《浪漫九龙塘》,《悲伤的采购》,《介乎法国与旺角的诗意》,《北欧是我们的死亡终站》,《湿湿的梦》,慢节奏版本的《在动物园散步才是正经事》,《奇人的离职》,《马田的心事》,《japan实瓜》,《when the party is over》。新专辑《香港是个大商场》里几乎所有的歌。《Milan》的词很动人。而关于颈巾的那一首,总以为是发生在拉拉之间。

    terence的心事》,开头两句歌词便十分大胆,却因为态度认真,将欲望大大方方和盘托出,一点也不觉不妥。

    最喜欢关于金斯堡的那只,不知名的英文歌。他们说,你可以与不喜欢金斯堡的人恋爱,但不能与不知道金斯堡的人恋爱。结束时一句I'm sorry but fxxk you,引来全场哄然笑声。

     

    满满一晚尽是暧昧温柔的小情怀。enjoy之余未免有小小遗憾。其实更想听《indie悲歌》《美孚根斯堡与白田珍宝金》《社会主义青年》《失业抗争歌》《边一个发明了返工》《给金钟地铁站车厢内的人》这样充满反抗意味的歌曲,以及,

    私心里最想听到的是《i love the country, don't love the party》,但在大陆似是不可能的事。

    弹错和弦,不记得歌词,在台上sell诗集,台下有人吵架,都不重要。阿p说现场没有唱片好,但我却更喜欢这样。

     

    重要的是,有音乐,有回忆,近在咫尺,此时此地。

    这样的夜晚,沉沦中带有缺憾的味道,仿似已是最好

  • 九月莅临。

    在听的CD是Tams Wells,《A Plea En Vendredi》和my little airport的新碟,《香港是个大商场》。

    非常喜欢Valder Fields。打开单曲循环。仿似可以无穷无尽地听下去。那柔软旋律,温存声线中,隐隐流露宿命般感伤气息。

    开始看《春宴》。文字滞重,阅读进度缓慢。同一期也买了林文月译的《枕草子》。简约,宁静和美的文字。以及王迪诗《一个人私奔》。这是一本浮躁令人失望的书。

    每周上大约两节舞蹈或瑜伽课。两到三个早晨去医院做中药通疗和超声药物导入的治疗。在背上疼痛部位贴马钱子,金耳环,薄荷和樟脑制成的深褐药膏。凝炼过的草木辛辣芬芳,自有一种暮鼓晨钟式的安详。

     

    香水。十分迷恋hermes橘绿之泉古龙水的鲜明清冽。微带苦味的酸涩。如兜头扑来的一捧墨色冰冷泉水,有直刺中枢神经的,瞬间警醒的力量。同系列的雪白龙胆过分沉郁,显得隐忍。粉红葡萄柚则更妩媚柔婉一些。

    和,胡椒香调,充满莫名情欲意味的Marc Jacobs Bang。有安谧琥珀香气的Hermes Eau des Merveilles

    气味图书馆DEMETER。在北京和长春都有分店。尚未进驻广州。调制数百种古灵精怪香氛,包括雨后清晨,草地,雪,洗衣间,书本纸张。蜂蜜,香草冰淇淋,粉柠檬苏打水,牛奶焦糖太妃糖,火烧香蕉白兰地,冰冻马格丽特鸡尾酒。而我在百度知道中看见一个问题。有人问,有没有“安全感”的味道?

    ——工作人员的回答是,对不起,没有。

    在卓悦$220包邮活动时购买了50ml的burberry touch for men。和第三支kissme的眼线笔。看看银行卡余额,控制住自己不去拍下又一瓶kenzo水之恋

    是嗅觉敏锐的人,然而大部分时候,都是在静默不语中,忍受地铁上陌生女人浓重拙劣的香水,办公场所油盐过量的糟糕食物,巡检面包车发动机里的刺鼻汽油,和城市里街道上灰蒙蒙的尘土气息。

    因此就格外需要,熟悉的气体分子构造出防护结界。

     

    在网路上游荡很久,试图寻找一支烟草调的古龙水。后来我认清自己,只是想复刻那个女孩手指上的薄荷香烟味。黑暗里,我身边。倔强眼神。紧抿嘴唇。幽明不定的火光和,未曾落实的缭乱幻想。

    那些该悔改的,始终冥顽不化。

    所有被埋葬的,都将腐草为萤。

     

    在水星逆行的月份里。

    我和她们三个去了郴州东江。那江面傍晚和清晨飘荡奶白色浓郁雾霭,似是仿制版的仙境。我却最喜欢那个午夜,我们在大风的河堤边放孔明灯,用电筒和30秒曝光时间勾画蓝色图案。

    尽管代价是,着凉,呕吐,病了两天而,有地利无天时,风呼啸整晚,灯未曾上天就被吹落河边水底。仍觉得快乐。

     

    捌月末尾,式样古老的ufo掠过水面和高速路空袭城市。即便那是个伪造的视频,我也想了一秒钟,你会不会带我逃亡,还是,就按照科幻电影剧本持枪抵抗。

    我还是想保留蜉蝣撼树的愚蠢和,螳臂挡车的勇气。是的,当末日降临时我们都是虫子

     

    我恋物,但你知道我骨头里不是那样的人。辰够良,景够美就好。裘不轻,马不肥也没关系。

    你肯和我踏雪夜行,锦衣又算tmd什么

     

    零点过了。21天之后,贰拾肆岁的我就将宣告死亡。

    欢迎来到,贰零壹壹年的第12分之9。

  • 定下周四的晚餐,和周六日的旅行计划。

    理疗停止之后,脊背又开始疼痛。口腔溃疡多达三处。笑一笑半张脸都牵拉得撕裂一般。

    我的意志力很好,只是身体耐不住折磨已经濒临崩溃。

     

    橘彩星光。一直中意的词原来是一支香水的名字。

    第三瓶100ml水之恋快要用完。尼罗河花园之外,想更换一支温柔清甜的EDT。对水生花、柑橘、青草、棉麻和皂香有偏爱。所以tb了Marc JacobsRainGrassHermes橘绿之泉巴黎空中花园CleanProvenceWarm Cotton。都是2ml的试管装小样。

    只是没有找到burberry babytouch的试管。有香草和甜甜牛奶味的婴儿香。据说是早已停产。

    此外想尝试的气味还包括Annick Goutal哈德良之水D&G浅蓝Hermes云南桂花

     

    越来越难以将时间专注于漫长阅读之上。

    我时常走神,恍惚,魂飞天外。

    更经常是刷新微博。有时候打开手机里的《冰与火之歌》看上几页。没有深思,亦无浅见。

    除了与极少数人外。交流对我而言,都是种负担。不喜应对那么多冗长烦腻的情与事,听和说。生命中最饱满充实的光阴,愿以独处度过。

    每夜闭上双眼,黑暗之上汩汩的,尽是似水流去的时间。

  • 近日迷恋HermesUn Jardin Sur Le Nil尼罗河花园。香调有灯心草,埃及青檬果,夏茉莉和睡莲。

    15ml小小一支,晚间洒在手腕上。深深嗅闻,被花与果的清冽气息拥抱睡去,便觉安宁。

    梦境是,漫步热带河畔般,湿气浓郁的温暖。

     

    酒精催眠的深夜,头痛欲裂。一整天都不清醒,颈椎僵直,神经晕眩,只觉焦灼感似一双紧张的手,寸寸交握攥紧,冷汗浸湿心脏。

    广州盛夏,永远有瓢泼而下的雨和日光。

    而我没有学会的,是在任何天气下,心无杂念地摊开手掌。

     

    Benefit新的芒果胭脂水chachatint,瓶中色彩亮烈,落在面颊上却是轻轻一抹羞赧的日落黄。

    大方2》。很喜欢比尔波特的《飘飘歧路间》。和董启章《与作》。

    下午吃了雀巢朱骨力甜筒。在淘宝的星之所在书店挑选SF小说。戴耳机单曲循环Mr&Mrs Smith里的歌《Mondo Bongo》。拉丁风情的缱绻曲调,半掩着平静面孔下各怀的鬼胎。自有一种疑心重重又满不在乎的温柔。

     

    生活平静至略为沉闷,各种悬念却仍似头顶雪亮利剑,动辄便斧声烛影草木皆兵。

    再度想逃离此境,需要一场哪怕并不遥远的旅行。

    像电影即将杀青时喊一声cut。

    是的,我不想错过彩虹,流星雨,海市蜃楼,和这苍白世界里,所有迷人的小奇迹。

    Creo que eres mi milagro

  • 晚间参加年轻孩子们的酒会。一开始就是很好的音乐。Joe Hisaishi的钢琴曲。有天空之城菊次郎的夏天Always with me。灯光暗下来,大厅中央穿湖水蓝小礼服裙的女孩和白衬衣的男孩开始牵手起舞。然后一对,两对,越来越多的人加入。

    后来有一个孩子上去弹了贝多芬《悲怆》第三章。因为生涩,旋律略显迟缓,并无暴风疾雨般的气势,却自有一种清澈的诚恳。时而停顿和错音,大家也听得饶有兴致。乐队表演,鼓手是个长发女生,表情冷淡,手势激烈。

    应该都经过精心的准备。男生们西装革履,女生隆重打扮,多数穿了华丽的小礼服裙,妆容楚楚动人。看得出是想致力表现出成年人应有的样子,举止格外矜持郑重。只是太过着力便不够轻松自在,并不是想象中school prom应有的样子。

    穿梭于散落的人群里四处张望美女,吃了烤得酥脆的曲奇和松子饼。喝橙汁和雪碧。没有等到鸡尾酒时间就提早离开了。街头飘落零星小雨。与几个同去的朋友一起打车到天河南,在清吧里打牌聊天。推开沉重木门一刻,扑面迎上散漫爵士乐、啤酒、薄荷香烟味、嘈杂谈笑声和惯常的慵懒气息,方感觉回到恰当的地方。猫在沙发角落要一杯例行的百利甜加冰,凉而甜蜜的酒精缓缓滑入喉咙,整个人终于欣慰地松弛下来。

    那场以青春为主题的舞会,我们并没有坚持到最终章

     

    也是要亲身实地目击那一双双清亮眼瞳和,一张张鲜嫩面庞,才被猝然震慑,发现自己离开那个时代已经很远。

    我总是有那样的幻觉,一觉醒来,一转过身,我还可以回到十四五岁,走在有红砖墙和绿藤掩映的小路上,坐在天台顶的楼梯间,等在人来人往的公交车站,站在球场,实验楼,和教室的窗边。那是另一个时间静止的平行宇宙。那里木棉花烈焰般开了又落,鸟儿飞快地穿过白云,星辰明亮仿似永不熄灭,年轻的孩子们手拉手居住在永无岛上。那是我念念不忘了十年的好时光。

    仿佛是,谁把我扔在路中间,我追着那辆车一直跑,一直跑,直到它消失在地平线上,我开始蹲下来哭,眼泪一颗一颗打在水泥地上。

    我想车子最终会回来接我走。

    只是如今我才意识到,经过那么长那么曲折的路线,那么多红灯绿灯,那么多上车下车的乘客,它早已不再是能随时在我面前停下说“上来吧”的那辆车。它的钢铁履带轰鸣向前,而我已经被远远地抛在了后面。

    ——如果要在少年时和青年时的自己之间杀死一个,最后会是谁幸存?这道题我做了很久很久,搁置了那多很多遍,始终得不到答案。

    而此刻,终于是不必再思考了。站在舞池边,看见里面翩翩起舞的少年和少女,看见她的白纱裙和蝴蝶结,他的旋转木马和游乐场时,我忽然跳出僵硬躯壳站在一边,旁观了自己格格不入的惶然。

     

    那个少女已被宣判死刑

    那扇门永远关闭了

    风筝坠落,驰过青春的车上搭载了新乘客

    还能说什么呢?

     

    曲终人散,感谢曾与我一同步入过舞池的人,即便我们彼此磕绊,中途失散,末了各自离场归家

    走出会场门口时,我看见了那么多双双对对离去的旧人,相携的背影中有淡淡疲倦和认命的心安。和那么多牵着手亟待入场的孩子,笑容明亮,目光憧憬,手里拿着崭新的入场券。他们还未曾懂得抓紧,那些轮换中注定会遗失的舞伴,和所有被称为幸福的片段。

    我还想要流连,却有一个声音在焦急催促,快去换妆吧,下一场正要开始了

     

    yes,today I realized the party is turly over

    感谢上帝,亲手选择了这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