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Blogbus,我走了。

    (终于不堪忍受你的后台速度了!)

    新blog地址:http://june921.blogcn.com/

    历年博客内容已全部搬运过去。

    如无意外,blogbus不再更新。

    各位,我们blogcn见。爱你们~

  • 天渐凉,手冷至蓝。

    畏寒成性,15度以下便如置身地狱。但冬日也有冬日的美好。

    冬天里是,方所,芝士火锅,朱骨力雪糕,毛绒绒手套,暖融融的太妃榛果咖啡。

    是,随手翻到洪咨夔的词。铁瓮栽荷,铜彝种菊,胆瓶萱草榴花。那词牌是《夏初临》。

     

    是,林间暖酒烧红叶,石上题诗扫绿苔和,雪夜围炉读禁书

    当然最爱吃——绿蚁新醅酒的下一句,总觉得应该是红泥小火锅而非小火炉。

    手机里放mla,陈奕迅,苏打绿,muse,tama wells;和许多落伍俗气的歌,其中一支是某个女人低沉的声音唱,人生短短几个秋啊,不醉不罢休

    非常喜欢这一句,所以总在听,哪怕显得像个郁郁不得志的柒零后。

    冰箱里常备百利甜威士忌,深夜失眠时加一半冰,边看书边喝,到了面颊微微红,像搽了珊瑚色胭脂的时刻,睡意便可浮光跃金,静影沉璧。

    然而最不爱应酬,与不相熟不投契的人虚与委蛇频频举杯那是糟践了酒。尽管往往也并非什么好酒。

    可以一起喝的人很多,值得一起醉的却太稀少。

     

    2011年底,哈维尔去世了,邻国的独裁者死了,木心也挥挥手说了byebye。

    当然宁愿相信是他们都上船了;尽管姓金的那人必是花钱买了末等位。

    我在想,这是不是最后的一个圣诞节?

     

    今天见到最柔软的一句话是,

    是谁来自山川湖海,却囿于昼夜,厨房与爱。

    万能青年旅店的歌词。

    已经很少在blog记录所阅读的书,太过杂乱,且常常有始无终。

    书买得太多,便也无心再细数。近期在看的几个作者是熊培云,许知远,冯唐。关键词是隋唐史,宋辽西夏战争史,宋诗,和各色政治类禁书。

    淘宝订单上有06年绝版的全套11册《基地》系列。银英传冰与火之歌。最令我感动的圣诞礼物是,我信口开河而她真的要来我的账号密码帮我清理了卓越收藏夹的20%。

    待人对事越来越宽容。标志是:我开始觉得白居易很不错。而南宋也是可敬可爱的。听从劝告,偶尔念诵地藏菩萨本愿经。而与此同时新约我又开始读了。

    在UN BOOK五楼展览厅,看一个广州捌零后画家的作品展。名字叫做《我与耶和华的聊天记录》。

    那些油画运笔夸张,色块大规模相互撞击,线条凄厉乖戾,意象杂糅,有的是身段优美的少女,而有的是怪兽,机械人和死亡变异的生物,各种风格的碎片不分青红皂白交错在一起,像一个精神病患者混乱的潜意识,显得极为压抑和扭曲。

    那样evil的图像间,以刺目英文字迹凌乱抄写着圣经的只言片语。

    ——诗42:1。神啊,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无论写在何其恶劣的背景上,它们就在那里,与世无争,亘古长存,从不因误解和妄引而变更。是的,那一刻我理解并宽谅了他和她们对经文的滥用,因为我也是这样臣服,喜爱而不知所以的人。

    想遇见真正动人的情话时,我会去看木心。

    下午自Q上收到doc文档,打开是一篇南方周末新年献辞式的文章。观点激越,反反复复提到那个奢侈的词,梦想。而我热爱这尘封已久的理想主义情怀,它突破森冷冬天和沉沉黑夜径自闪烁美好光芒。

    而最后一本以文字打动我的,应该是廖一梅《像我这样笨拙地生活》。
     


    是的我从来就不能长篇大论抽丝剥茧,把一个主题写到重峦叠嶂。如果一件事本身就在这里,那么还需要怎么分析解释详加论证呢?这本来就是不言而喻不阐自明的啊。

    也总是,疲倦得不愿意架构复杂文体,hold不住10000字以上的几乎任何。

    我是越来越辞不达意,甚至也不能如愿传递我所想表达的东西,打动所想打动的群体。鉴于总在恶性透支身体健康,意志和精力,也许不久的将来我的大脑前额叶会退变,海马体会受损,思考和文字运用能力会越来越差一路滑落谷底。

    然后我会忘记时间,忘记台风和月亮,忘记我自己。可是……

    我还是想写下那些轻盈的,软绵绵的话语,它们是废墟上悲观主义的花朵,暗夜精灵的碧绿眸子,和,盲眼吟游歌手琴弦上飞过的小小奇迹

     

    如果谁问,世界上最动听的代词是什么?

    那一定是,“”。

    可以目标不明,定位不清,语焉不详,绝口不提指代的主体是什么;但嘴唇微启,舌尖抵上齿背,轻轻向下一动,发出那个音时,脸上总会有掩饰不住的温柔笑意——是的,就是你啊。

    语言有它的力量。而力量本身是不需要语言的。就像——

    即便有一天,表情被目光背弃,独白与倾诉对象别离,所有文字中温暖的小火焰都落去,而声音否决了对话者存在的意义。

    我仍将穿越幻觉,带着翡翠与星芒走向你

    勇往直前又小心翼翼,如驾驶化学燃料古老飞船,一路穿越黑洞,引力线与辐射尘;航向银河系深处,六百光年之外的未知天地。

  • 非常静默的周日。

    需要承认的是,此刻悲哀,低落和无以言表的空寂感,它们都是自然的反应。是以每一个人建议我cheer up,也只是回以简单的ok,fine,我信奉森田疗法。

    我也不想,再,如遇溺者水中挣扎,千方百计捉住什么不放,眷恋纠缠,获取虚幻的被拯救感。尽管躺在床上,以被褥盖住面孔时,按动手机,十分渴望拨出某个电话,絮絮不止,流泪哭泣;但我知道,那并不是有效的处理方式。

     

    少年时的第一个恋人,承载我各种负面情绪;彼时父母刚刚离异,整个情绪非常压抑,又因为年龄幼小,并不懂得自我分析和纾解,似孤身站在十字路口惶急无路可去,于是紧紧攥住身边人衣襟,恳求他带我到明亮的地方。白天学校相对,夜晚回家便又拿起电话拨过去,很多时候我们都并不说话。他玩游戏,看电影,喝水吃东西,而我握着渐渐发热的话筒看书,做功课,有时打开唱机放一张CD听,有时候是什么也不做。

    只是那一刻通过电话线的相连,话筒中传出的咝咝电流声和彼端的细微呼吸,让我觉得时空被打通,黑暗密闭的房屋被凿开小孔,透进金色灯光,涌入赖以生存的新鲜空气。我非常依赖,以致最后被厌倦。

     

    是的,情感上我并不是自给自足的人,我像一个无线电设备,无时无刻都在searching,直到确认建立了connection,才能继续去做下一步的事情。我在台前的耀眼美好,全仰赖有个稳定的后方。

    那么是不是有呢?

    至少现在我仍能肯定无疑地说,从2007年7月到2010年12月,这段时间里,经济窘迫,生活摇摆,但至少在爱这件事上,我拥有的是100%的安全感。

    那些日子,我非常确定有一个人,他等待我,需要我,关心我的家庭,理解我细微的小需求,无时无刻都愿意接纳我,包容我,即便凌晨三点我失眠打电话吵醒他,他睡眼朦胧中也永远温柔地安慰我听我说话;我在外面嬉戏奔跑,玩累了我转过身去,非常安心,知道他那里就是家;牵着他的手时,我觉得很幸福。

    曾经有那样一些时刻,因为有他,我错觉自己并不害怕寂寞。即便是他不在身边,我孤身一人去做什么事,也是安心的。

    那段漫长无间断的connecting,给了我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勇气和自信心,这亦是我一直都会感谢他的事情

    而那样温软绵密的爱与需要,我并没有给予相等的回报。也许是因为对感情之质地太过放心,因为他的某些方面让我不满意,所以我并未,甚至是故意不,完全按照他所期待的方式去对待他。彼此之间,许多事情上我极度的倔强自私,固执己见,坚持捍卫一些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的原则,甚至有时候出言凉薄,行事冷漠。这是我一直都很后悔的。我非常非常希望时光倒转,回到那三年之间,把做错和做得不好的一切重来一次,让我为当时的他改变,调整和进步,因为那是值得的。

    只是这样的机会,已经不存在了。

     

    时间单向运行,中间发生的一切都无法抹杀和逆转。所有的光和温暖流失之后,我被迫再次直视海底黑冷的岩石。

    我并不惮直言,我是个孤僻冷淡不喜欢面对面沟通的人,从不能在喧闹应酬中得到快乐,只愿意与少数人建立起非常深入的关系;而另一方面,我非常的害怕寂寞,从14岁之后,我再没有尝试过在心理上彻底与人disconnect的感觉。

    我非常的不适应。所以,原谅我写下这样混乱而毫无美感的blog。微博上我仍然直播看起来是色彩斑斓的正常生活,而在这里,921℃,我唯一仅有的就是诚实

    长期以来我一直躲在他人背后逃避寂寞,而此刻是终于需要与它正面对决
     
    我不洒脱,所以无从让自己毫不介意。

    我不快乐,请不要逼迫我表演这件事。

    给我时间,让我痊愈。

     

    而我一直知道,也越来越确定,自己所想要的是什么样的人,什么样的情感关系。

    请等我,让我以足够明亮,温暖和完好的自己,遇见你

  •  

    当冬日冷寂,我终于可以自己一个人来思考这些事。

    关于爱,我从未怀疑,并不失望,亦将永无退避

    无论身处何地何时,它是我仅有的宝贵之物。

    这些不可言说的时间里,我审视它,剖析它,描摹它,建设它,并在表象之歌舞升平下,亲眼见证它的溃败和崩毁。整个过程中,我慢慢探测到自身所能支配的能量,所能给予的温度,所能控制的伤痛,和最终所能担负的耗竭之极限。

    我心中,它拥有永不衰减的灵魂,我将终身保护它不被否决。

    对它的探测,像在黑暗深水中一路孤身下潜。触摸到冰冷岩石时,我非常的平静。

    我并没有恐惧,怨怼,不甘,只是有一点点忧伤。

    自幼,至今。我终于承认,事关爱,我从不潇洒和果决。我对别人是洒脱肆意一以贯之,而你,你是我小心翼翼笼在手心的小火焰,我如履薄冰倾力看护的那一朵花。一度我以自私自利冷漠虚荣来命名自己,我曾洋洋自得意气风发过,也曾锱铢必较精打细算过,而到了此刻,我方清楚了解,我仍有能力,对人,支付出不需要报偿,亦无索求之心的情感,甚至那力量和意愿的强度超过我一向以为自己所能抵达的。

    你喜欢的,你想要的,能够让你快乐的一切,你说与不说,我都愿意给你,并且,因为你接纳了我所给的,而感觉满足。我所遗憾的是,未曾,也未能再,给你更多和更好的

    那是我所愿意的,所以并没有对与错,是与非,聪明或愚蠢。

    我有给予的能力和热诚,并且,有因得到而快乐和感激的能力;至于给予之后,究竟是否得到,得到多少,其实并非那么重要。计算是一件空虚没有意义的事情。

    这并非离别,我始终感谢你的存在,理解你一切所为所想,也永不会否认你的美好


    爱是一件孤独的事情,无论它的载体是什么

    唯因如此,我愿意静默。

  • 亲爱。

    那些我所未说的,你一定都知道。

    关于这个世界,关于爱与别离,欢欣与失望,温暖和悲凉。

    关于所陪伴过的,和加倍失去的。

    我所可说的,必然也是无用的。

    我看见你独自面对熄灭的星辰,和装满整个宇宙的空。

    我看见你平静地回忆所有甜美的时刻。

    我知道你平静外表下,是怎样一个不断流失的黑洞。

    我知道心脏被挖空,灵魂被取走,是怎样不可承受的痛。

    我知道这是怎样的一种失去。

    它终将被时间抹平。

    却永远无法被填补。

    也许你从不知晓,我曾怀着何等的艳羡之情,听你诉说你所拥有的一切。那些我从未得到过的。

    那些被你满怀甜蜜提起的,平凡而微小的片刻里。我多么希望我是你。

    那些幸福,我没有,但你有。于是那些无条件的,温暖的宠与爱,我也恍惚地觉得似乎是我的。

    那个上午我在办公室里接到你的短信。

    在空荡荡的天台上,我面无表情地烧掉了半盒香烟,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面哭了。

    你寥寥几个字的短信,那一刻让我对这个世界这样憎恨。

    我无法安慰你。

    我不懂得怎样安慰一个人。

    也更明白,这是任何人都无法安慰的伤痛。

    我恨自己的是,在那七天里,你绝口不提,我浑然不知,只有你单独一人面对这样的失去。

    那七天里,你是怎么过的呢?

    而在此之后,我也不知道可以具体而实在地做些什么,让你感觉好一些。

    我只能默默地看着你。

    不发一言,若无其事。

    我知道你的痛苦有多么深。

    我任何关于悲伤的表达,都不会有你所体验到的百分之一,千分之一,万分之一。

    在你所真正失去的一切面前,我所有的言语都会显得空泛和虚假。

    所以,不如,就什么也不要说了吧。

    请你幸福。这是他一生最大的愿望。请你无论如何要为他实现。

    他那样爱你。你得到过那样好的爱。它们是永远不会消失的光。

    宿命如此残忍。但至少,它曾经送给你,全世界最美好的东西。

    他不在,他的爱永远在。

    我不愿对你说,抱抱,没事的,会过去的,别难过,之类,这样空洞的话。

    我们都知道时间的力量。

    有一天滴血的伤口会愈合,有一天痛楚会平静,有一天你会在想起来的时候微笑。

    有一天我们会和所有深爱的人,在彼岸再次见面。

    那一天来得是快是慢,都不要紧。

    重要的事情是,在重遇时,你能够告诉他,分别的这些年里,你过得很好。

    你是他最心爱的小公主,小天使,小女孩。你是他的骄傲。

    请你为他美丽,为他闪闪发亮。

     

    最后,即使相形之下渺小,无用,微不足道,

    我还希望你知道,我爱你。

    我想要再次看见你的笑容。你可以慢慢好。时间多久,都没有关系。

    我等你。

    任何时刻,你需要的时刻,我在这里。